浸。涼葉

摘浸茶葉,沾其沁涼。 PercolaTea

【吉最】截斷的記憶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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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日常》

  長嘆一口氣,最原抬手按下門鈴。

  門鈴聲隔著門壁傳出,略有些沉悶,房內響起些許腳步聲,接著聽到來自門後人的回應。

  「來了……怎麼又是你?」門扇開了一半,屋內的女性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最原尷尬地笑了笑。

  「抱歉,因為——」

  「啊我已經知道了啦,反正就是前天小紬跟你借東西你給錯了,打算趕緊換回來不是嗎?同樣的話不用跟我說兩遍啦。」

  「嗯……因為真的很緊急,當時藉給她的東西我正好要用。」最原睹了眼從門縫望進去的房內,捏了捏帽簷有些遲疑地問:「白銀桑… …她還沒回來嗎?」

  被這麼一問女性無奈地抓了抓頭,好似也感到不解。

  「是啊,已經幾天沒回來了,雖然學院沒有明文規定晚上一定要回宿舍休息,但晚上不回來是要睡哪呢?」看著最原有些擔心的神情女性聳聳肩,繼續說:「其實這種情況以前還真沒有遇過。說起來我也有些擔心她了,若是一直失踪到彈丸論破的篩選結束,這次不就又選不上了嗎。」

  看著再度關上的房門,最原又嘆了口氣,從地下水道回來的時間是昨天午夜,回到宿舍後最原思索王馬的話語又回憶了當時的一連串情形,試圖從中分析些有用的資料,可惜根本沒辦法推理出令自己滿意的答案。

  推翻了好幾個假設後最原只能無奈接受現有情報量太少的這個事實,隨後便想起了白銀最後和他說的小心王馬小吉的警告。

  想找她談談卻沒想到人非但沒找到,還被告知了白銀紬失踪多日的消息。

  怎麼想也不太像是怕最原找上門躲起來的,若是為了躲人只要叫室友跟外頭的人說自己不在就行了,沒必要連室友都瞞著才對,畢竟連宿舍都沒回也躲得太徹底了點。

  於是只能想到一種可能——被人綁架了?

  一想到這裡最原頭就痛了,簡直像是故意算好自己的行動而做出來的,所以王馬為什麼要這麼做?怕他找到其他線索?

  算一算時間,最後看到白銀的時候是在前天早餐時段,午後最原和王馬被kibo追到跳入水池,回來時是隔日的午夜,到了當日中午才從白銀室友得知她沒有回來的消息。

  那麼,白銀紬消失的時段大概是前天早上到前天傍晚,若是王馬小吉做的那時間又可以縮短到食堂發生衝突至最原跟踪kibo這段時間……

  好奇怪,如果是王馬做的也太奇怪了,綁完人後又跑來和自己會合?這時間可得把握得多精密?而且都已經要把他帶出才囚了根本沒必要綁架白銀吧。

  等等,那如果反過來想的話——王馬其實是為了綁架白銀才假裝要帶走自己……

  最原摀嘴沉思片刻。

  綁架人不一定需要自己親自動手不是嗎?或許還有同夥……kibo君有可能嗎?

  但是即便如此這些都只是推測而已,沒有明確的依據根本無法確定其真偽。

  最原甩了甩有些發昏的腦袋,這還是他第一次推理事件處於那麼被動的位置。或許真的應該好好睡一覺冷靜下,昨日逼迫自己休息卻失敗了,早上起來甚至還精神抖擻的,異常亢奮的情況下又瘋狂思考事情……總覺得腦子一整天都沒有冷卻下來過。

  「……」

  他緩緩停下腳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身後一直有視線盯著自己,而且和以往那種監視的感覺不同,這次的注視比較像是帶有某種情緒的尖銳視線。

  現在還在宿舍裡面,對方應該不敢那麼明目張膽對他下手才對,給自己打了個強心劑,最原握了握拳頭轉身面向視線投射過來的位置,果然看到了隱藏在黑暗中僅露出的半張臉孔。

  鮮紅色的眼直視這裡,在陰暗處微微散發著紅光。

  最原心臟漏跳了半拍,嚇得後退一步。

  其實並不是對方長得多可怕,而是剛剛那一幕差點讓他以為見鬼了……雖然他平時不怎麼相信那類的東西。

  最原在內心撫撫胸口平復下情緒。

  「春……春川同學?」

  回應他的是春川冷冷的一瞪以及更加壓迫的氣場。

  最原背脊瞬間發涼起來,如果說方才是驚嚇的話,那這次的就是出於生物對死亡本能上的恐懼吧,短短幾秒心臟就像是洗了三溫暖一樣,簡直都快嚇出心臟衰竭了。

  「那個,找我有什麼事嗎?這樣一直瞪著我也沒辦法解決問題吧?」

  最後一個音節剛落下最原便全身僵住了,額頭上的冷汗慢慢滑至臉頰、滴下,春川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最原的面前,相距基本上是只要她願意下一秒就可以直接把人掐死的距離。

  「我……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嗯,是不認識。」

  沒想到回話了。

  春川看了眼一動也不動的最原,無奈地退出令人屏息的距離範圍,到此最原才終於放鬆下來。

  然而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對於春川的回應最原越加困惑了。

  「既然不認識的話——」沒必要一副殺父仇人的表情吧?

  最原默默吞下後半句話,果不其然場面又陷入了僵持。

  望著春川手抵著唇思考的模樣,最原想著該不該就這樣直接告辭比較好,但是會不會走到一半又被抓回去?感覺好像有這個可能……

  「你為什麼不出去?」

  「啊?」

  就在最原腦內處於天人交戰之時,這沒由來的對話蹦了出來,搞得最原滿頭問號的。

  先不說「出不出去」這一塊,他連她說的是哪件事都不知道,出去宿舍?出去食堂還是出去……等等,她說的是……出去才囚? !

  最原錯愕地望向春川,而在兩人視線交會的瞬間春川則是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你也是嗎,因為還有必須待在這裡的理由。」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

  最原張了張嘴卻沒吐出任何語句,他沒想到在這所學院裡還有這類人存在,從春川的話來解讀不就是她也知道怎麼離開但是並不打算出去?

  「等、等等——」

  「我們沒必要打好關係,也不用成為夥伴。」春川側臉望向遠處,「找你只是……嗯,只是確認一下而已。」

***

  當晚,最原又失眠了。

  張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和往常一樣的天花板紋路,明明應該是舒爽的早晨卻感覺不到絲毫輕鬆。

  身子疲憊沉重、肌肉叫囂著酸疼,就連外頭傳來的鳥鳴聽在他的耳裡也好似嘲笑一般。

  「好像從地下水道回來後身體就越來越沉了……」

  手背覆上額頭,最原閉眼躺在床上一會兒才緩慢地翻身坐起。吐出一口濁氣,最原拍拍臉頰讓自己打起精神。

  平時的自己是沒有吃早餐的習慣的,但是考慮到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先去食堂……然後再順便跑一趟保健室吧……

  關上房門時隔壁的房門正好打了開,最原記得隔壁這間是兩人房,住的其中一人正好也是自己班級上的同學。

  「欸?我記得你是咱同班的吧?」

  從宿舍房間出來的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頭的最原,他咧嘴露出笑容。

  最原沉默地點頭,他有些不太想與這人交流,雖說他看起來就是那種開朗陽光型的,但是平時在教室裡嚷嚷著最大聲的殺人手法也是這個人,真要說的話就是被最原歸類到「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的類型。

  「你還真是安靜哪,難怪在班上也不怎麼看你和其他人聊天。啊上次被小個子帶走後沒怎樣吧?」

  小個子……是說王馬吧。

  「嗯,沒事的。」最原壓低帽子想盡快結束話題,但是顯然這個人並不打算那麼快放過自己。

  「噗,哈哈哈,你這人怎麼連說話也那麼含蓄哈哈哈——」

  很含蓄嗎?最原鬱悶。

  「說起來你該不會是那種類型吧,就是那個啊表面上對什麼都沒興趣,其實私底下是個偏執狂——看你這樣子,其實也是『彈丸論破』的狂熱粉絲吧!」

  這結論怎麼推出來的……?

  最原簡直無法相信眼前這人的邏輯,傻愣在原地的結果就是讓對方誤以為猜對了。

  「哈,看不出來啊!」那人誇張地拍了拍最原的背,然後突然停頓了下,有些疑惑地說:「但是平常好像沒怎麼看到你在關注遊戲裡的事哪。」

  原來這人是那種邏輯驚為天人,觀察力卻異常敏銳的類型嗎?

  最原深深懊悔自己當初給了他膚淺的評價,然而這還是無法改變那人依舊一臉疑惑望著自己的事實。

  這種時候若是否認的話情況或許會更麻煩也說不定……

  考慮了各種因素,最原像是下了決心,抬頭低聲地說:「被發現了嗎……因為想要專心融入『彈丸論破』的世界,我都是一個人偷偷看的。」

  摘下鴨舌帽捏在手心裡,最原緩緩閉上雙眼。

  「若是可以,真希望自己可以成為自相殘殺中的一份子。」

  「哇!同好啊!那你一定有看昨天的事件吧?我的天,犯人這次的手法真是太巧妙了,隔空殺耶!到底怎麼做到的,好期待學級裁判啊!」

  最原低下頭,更加用力地捏緊了手中的帽子。

  「……我也是。」

  「阿勝,你在慢幾點的?去食堂啦。」

  遠處傳來了另外幾個人的呼喚,看來是這人的朋友。

  「啊,馬上過去。」那人朝遠處喊了句,接著轉頭向最原問道:「你要一起來嗎?可以一起討論殺人手法喔。」

  內心鬆了口氣,最原客氣地婉拒了。

  「餵你到底在幹嘛,我們等你超久耶。話說那個人又是誰啊?」

  「喔,他就我們班常常坐窗邊發呆的那個啊。」

  「我們班有這個人嗎?」

  「……靠哈哈哈。」

  「……」

  隨著他們走遠,打鬧聲也逐漸變小,望著終於消失成一個個小點的人影,最原收起了勉強扯出的微笑。

  簡直就像災難一樣,這麼一想王馬君真的比他們好太多了。

  不對……為什麼這種時候還要去想那個人啊?而且「好太多」是怎麼回事?對於預告自己要搞個大事件還希望可以被偵探逮到的人竟然會被歸納到「好」的區塊嗎?

  真是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

  抱持著自身腦迴路是否接錯的疑問,最原走到食堂外的走廊。

  與平時不同,走廊被人群所佔滿,各式各樣的說話聲交疊在空氣中,雖然雜亂但不難察覺到聲音裡多半帶著驚訝的情緒,最原踮起腳尖卻怎麼也看不到。

  「請問發生什麼事嗎?」

  找了個看起來在圍觀的人詢問,而那人也無所謂地回答了。

  「聽說食堂裡有具屍體,具體怎麼樣我也不清楚。」

  ——屍體?

  最原愣了下,不好的預感籠罩心頭。

  「對不起,借過一下,對不起。」

  鑽出人群後視野一下子擴展開來,最原錯愕地看著眼前的場景,令人窒息的畫面冷冷地置放於此——

  淡藍色的長捲髮隨著身軀在空中劃了好幾道弧線,穿著普通制服的女性以頸部被麻繩緊束著的形式被掛吊在高處的懸燈柱上,紅褐色的血液順著鞋尖滴滴滴地落至地面。

  血灘就這樣擴向四周,形成了詭譎的開幕。

  「白……白銀紬。」

  緩緩吐出屬於那名女性的名字,最原難受地閉上雙眼。

  ——王馬君,這真的是你做的嗎?

#《日常》- END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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