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涼葉

摘浸茶葉,沾其沁涼。 PercolaTea

【吉最】旋律方逝 08 (下)

*[樂團指揮]王馬小吉 x [小提琴師]最原終一

*就讀音樂學院的兩人的故事。

*OOC、Bug都歸我,角色屬於他們自己。

*文中會不定時切換【論壇體】與【回憶的話語】。


碎碎念: 剩、剩下文化祭最後一個事件……了。((癱軟


---正文---


  夜晚,最原從樂器鑑定屋的門口走出時,未關上的門縫還反覆傳出自家叔叔的聲音。

  「終一!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叔叔我再存點錢一定能夠買下來的——我說終一啊,終一——」

  最原站在門口的石階上哭笑不得,轉身把原本關上的門再拉開一次。

  「叔叔,我真的不需要!那些錢請您留著當作未來的積蓄吧!」

  沒想到叔叔把自己叫回去的原因竟然只是因為最近接到的鑑定樂器是少見且頗富背景的古董提琴。

  可想而知最原一到店裡就被壓著觀賞古董提琴細緻的木質紋路和曲線,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最原聽了叔叔天花亂墜地闡述這把提琴的美妙之處好一陣子。本以為今天應該都是這樣了,卻沒想到叔叔不知道腦袋怎麼轉的,竟然直接表示要幫最原買把那樣的小提琴。

  理所當然的,最原拒絕了。

  先不說自己配不配得上那把琴,光是要買下來就很有難度。叔叔若是一頭熱地把琴買下來估計會直接破產,一想到兩人最後恐怕還得流落街頭幫人修琴……那畫面簡直讓最原直冒冷汗。

  然而叔叔貌似完全不擔心會在外頭流浪的樣子,不管最原如何拒絕,還是多次不死心地追擊,搞得最原最後只能趕緊收拾好背包,遁逃離開。

  「……叔叔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成功逃脫的最原邊沿著市區的街道走邊長呼了口氣。

  說起來叔叔這般衝動也不是一兩次了,因為總是來得突然,每次最原都只能在當下慌張應對,然後被搞得焦頭爛額的……就和面對王馬時一樣。

  若說叔叔是單純不可控的意外,那麼王馬就是人為刻意導致的災難,同樣都令他無所適從,本質上卻又相差甚遠。

  「……」

  想到這裡,最原不禁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沒想到即使是像這樣想著無關緊要的事情腦袋還是能夠蹦出王馬的名字……

  緩下了腳步,轉頭正巧看到身旁櫥窗的倒影,接著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

  那是屬於自己的,穿著學院制服背著側背包並且側身站立的倒影,它的臉孔淡淡地面對著自己,微蹙的眉以及嘴角若有似無的下彎都從透明玻璃上頭反射回來,若想仔細觀看,卻只會穿透它的身體看到後方羅列的展示品。

  明明只是個虛影,望著它卻同樣也被反望著,因為有著與自己相同的臉和神情,反而更加深了被它看穿心思的錯覺。

  最原尷尬地把視線移回前方,這麼想的確很不切實際,他默默吐槽了下自己。

  不過……

  若是被看穿心思也不錯吧?或許還能從它那裡獲得一些提示……之類的。

  驚覺自己又開始鑽牛角尖,最原連忙甩頭拋開方才可笑的想法,然後抬起腳繼續停下的步伐。

  對於王馬,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定位這個人才好,既不熟悉感情也不要好,但是卻會不自覺地在意。

  王馬小吉……王馬君……

  最原反覆咀嚼了那個人的姓名,最後還是和往常一樣推算不出解答。

  其實最原並不是沒有發現自己內心產生的變化,只不過那一絲摸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令他茫然。

  究竟開始了多久?他不清楚。

  究竟影響了多深?他也不曉得。

  說到底最原心裡甚至連個底都沒有,該從何處下手?該從哪裡分析?該不該正視這個問題?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最原回憶起他們一開始見面時的場景,王馬在學院長辦公室門口笑笑地望著自己,開口是無聲的嘴型,然後是自己不友善的回望——接著畫面逐漸往後推移,他們漸漸多了交集,兩人相處的景象一張一張似相簿般翻頁,在教室撞見、鬥琴、文化祭練習……頁面翻得越快越看不清,最後潰散一地,一旁瘋狂轉動的膠卷瞬間被繃了緊。

  底片上黑白的影像不知從何時開始,王馬的身影已清晰且深刻地印在了上頭。

  膠卷被拉得好長好長,直至現今也看不到那盡頭,望著應該是終點的遠方,只有一片的霧濛濛,似是讓人抓到一絲景致,卻又在下一個瞬間轉為模糊。

  最原眨了下眼,把拉得過長的思緒收回,仰天不自覺地垂下了肩膀。

  半缺的月高掛在星爍稀疏的夜空中,難得無雲的天看起來比往常更高更遠,忍不住伸手抓向月光,遙不可及的感觸卻顯得更加強烈。

  逐漸回暖卻還是帶點涼意的空氣在四周蔓延,向上昇至高空,向下撞至地面。最原閉眼感受輕拂而過的微風,然後在微風中聽到了夾雜的一絲旋律。

  很快的,又消散開來。

  「舊校舍……」

  張開了眼最原才驚覺離開市區回到學院裡的自己,此時已經在前往舊校舍的道路上徘徊。

  「唉……」

  不得不承認的另一個事實便是,王馬的任何一個舉止都已在無形中影響了最原自己。

  若是對王馬說的鬧鬼事件沒興趣,就不會還提出下次再一起去的邀約;若是對王馬的話語完全不為所動,就不會在漫無目的的現在來到了這裡。

  旋律再次從舊校舍的方向傳來,最原想起下午王馬說過的那些話語。

  『舊校舍鬧鬼了喔——!』

  『沒錯唷,的確是我做的!』

  『本來想找最原醬一起回去舊校舍看看的……』

  夜晚會傳出旋律,傳聞是鬧鬼了。但是王馬卻說那是他的自導自演,並且希望最原能夠一起去一探究竟。

  如果王馬說的是實話,那麼,自導自演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如果王馬說的是謊言,那麼,故意對最原說謊又是為何?

  最原單手摀住口鼻,腦中滿滿的都是王馬說過的話語與神情,剖析著這些資訊,最原突然想到之前還有一件令他在意的事情——

  尋找王馬陪練接力曲時,正打算潛入舊校舍的最原被王馬適時地制止了。當時的最原並沒有覺得什麼,只不過現在想一想——他現身的時機,是否太過恰巧……?

  「舊校舍裡……藏了什麼嗎?」

  這麼想著的同時,最原已經站到了上一次的鐵欄門前,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鐵門上的鎖被打了開,像是告訴來人這裡可以進入似地和鐵鍊一同掛在欄杆上左右擺盪。

  鐵欄門向內開了個可以容一人鑽過的空隙,一陣風吹過,空隙唰地被吹開。

  風平息後,眼前只剩下敞開的門扇……以及似是邀請追丟線索的偵探進入搜查的誘惑。

  最原站在門口躊躇著。

  只有自己一人難保不會發生什麼危險,但是獨自調查反而能夠獲得較多情報……

  猶豫的期間弦音再度響起,一斷一續地飄過耳畔,最原從思慮中回神後閉上眼抓取了片段旋律,更加確信這曲調的背景是曾經和叔叔去歌劇院聽過,名為《人間》歌劇當中的一段小提琴獨奏曲。

  因為對小提琴較為敏銳,再加上當時天使隨著弦音一步步墮落為惡魔的場景令最原印象深刻,所以在外頭聽到旋律時就有些懷疑了。

  這首曲子雖然不需要特別高超的技巧,但是其樂譜對於初學者來說並不是特別友善。

  最原記得最為困難的是某個小節的跨弦音符,因為接續在平穩拉音後面顯得太過跳痛以至於時常讓初學者在這裡敗下陣來。

  旋律此時正巧進入了平穩拉音,緊接的音符躍過琴弦並且竄起。

  最原不可置信地抬頭望向旋律傳來的方向,一瞬間甚至恍了神。

  「王馬……君?」



  微弱且纖細,連綿卻又易斷,好似絲綢一般的弦音隨時會被撕扯開來。

  最原左右看了下四周,腳步沒有停歇,趁著旋律還沒消逝之前繼續移動。

  在聽聞那段跨音之後最原能夠肯定演奏這首曲子不是別人,正是王馬小吉。曾經,一起習練接力曲時最原一直很想卻又問不出口的問題便是這個。

  交接曲合奏的部分有幾個音就是類似的跨音和弦,本來最原還很擔心身為初學者的王馬恐怕會在這裡卡關一段時間,卻沒想到他第一次彈奏便輕鬆跨過門檻,而且還比其他較簡單的章節花費了更少的時間。

  一個自稱初學者的人在學習陌生曲子的時候,遇到的困難不是樂譜上有難度的跨音而是單純不熟練的關係?而且每個人拉琴的習慣都有所不同,那個跨音因為太過順暢甚至連王馬手指的習慣也一併傳達過來。

  王馬到底練了多久了?聽這演奏完全不像是剛碰觸這首曲子的樣子,比起因不熟悉而表現得戰戰兢兢,王馬拉出的旋律卻意外地傳達了彷彿是歌劇裡角色們一同經歷般的感受。

  最原轉過樓梯繼續向上爬,隨著越來越靠近聲音源頭,旋律也更加鮮明。


  天使推估著自己的時限,一步一步爬上高臺,隨著痛苦加劇,心靈也逐漸被世間混濁的黑色所侵染,拖著僅剩的單翼踉蹌了下,接著緩緩仰頭望向天際。


  月光皎潔得讓人感覺到了寒意。


  細絲的琴音成為了天使墮落時內心的咆哮,旋律的連斷詮釋了天使迷失自我時意識的抽離。

  最原推開通往頂樓的門,高速顫動的琴弦急促地拉出劇烈的音。

  天使張開自己的羽翼,風呼嘯颳起,黑白交會的羽毛一根一根揚至高空後落下,月光與之共同淋灑於屋頂,虛實交替的那道人影逐漸模糊後又恢復清晰。

  「……王馬君!」

  一瞬間閃過了幻影,彷彿看到王馬單側垂下的羽翼,最原喘著氣一步一步走向前。

  「最原醬?」

  聽到後方來聲王馬回過了頭,語氣帶點了遲疑,不過微張的嘴卻在下一秒明白了什麼般勾起了弧度。

  琴弓向上推動,王馬轉過了身繼續他的演奏。

  持續推演著。

  天使垂頭看向漸漸凋零的翅膀,凸出的骨架還在持續拉長、變形,黑泥吞噬了羽毛,慢慢的、慢慢的,變為駭人的瓣膜。

  黑翅向內包裹住消逝光輝的天使身軀。

  黯影漸漸融入了柔光的月色背景。

  天空是一片黑幕與幾盞星點,屋頂是天使墮為惡魔的劇情,旋律擷取了恨與悲的交織,熔入了心底。

  最原克制著喉嚨間的哽咽,卻無法拉開幻境與現實的界線。

  克制、無法控制。

  無視、無法忽視。

  那是不屬於自己的經歷,然而卻確確實實地勾起了自己的情緒。

  與天使身影交疊的王馬站在了樓頂邊緣,身子微晃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落地面,這麼意識到的瞬間最原硬是抽回方才的恍惚。

  「王馬君請先下來吧!那裡太危險了!」

  「……嗯?為什麼呢?」


  天使佇立於高臺,揚起了惡魔的翅膀,此時曾經被他救過的少年站到了他的眼前。

  『天使啊,那裡太危險了,可否先離開那裡呢?』

  少年緊張地開口,然而卻換來了天使的放聲大笑。

  『少年啊,人間如此絕望,你可曾想過離開這裡呢?』


  王馬/天使微微側過臉龐,露出的不再是以往熟悉的笑容……而是,可以捨棄一切的絕望。

  最原/少年,愣怔了下,接著驚慌地/害怕地向前衝了上去。

  張開雙手,王馬/天使面朝樓外緩緩向前傾倒,身上的披風/黑翼隨著擾動飛揚起來。

  「不……等等!」

  撲向對方,最原緊緊摟住了差點墜下的身軀,小提琴被撞得摔落地面,撞擊聲在一片夜靜中顯得格外響耳。

  弦音中止,旋律被不留情地斬斷。兩人彷彿時間停滯般維持著擁抱與被擁抱的姿勢,好長一段時間,直到感受到身後人輕微的顫抖後王馬才歪了下腦袋。

  「最原醬,你在哭嗎?」

  「才沒有。」

  聽那帶有沙啞的嗓音就知道是個偽證,王馬偏頭想了想,然後直接轉過身來。

  還來不及整理好自己情緒的最原連忙用衣袖胡亂抹了下自己通紅的眼,在發現根本藏不住後,只能把頭撇向一邊。

  「……抱歉。」

  沒想到會率先收到最原的道歉,王馬愣了會,接著勾起了戲謔的笑。

  「最原醬是抱歉突然朝我抱過來——還是抱歉把我的小提琴摔了啊?」

  「小提琴的事情我的確感到很抱歉……」

  「啊啊——所以緊緊抱住我這件事就無所謂了?」

  「怎、怎麼可能!我當然對唐突抱住王馬君的事也……」越說聲音越是小聲,最後最原緩緩地斂下了眼,「我想,王馬君是對的。」

  「嗯——最原醬指的是?」

  「樂曲給人帶來的影響確實比我想像中要來得大,我……我沒想到自己的情緒會失控到這種地步。」

  就像方才被那首樂曲勾起了悲傷,陷入《人間》歌劇的世界裡而虛實不清;就像面對赤松的那場意外,《月光》沉靜的曲調和畫面的衝擊構成了詩意般的美。

  旋律放大了他的感官,同時也令他產生了情感上的錯位。

  「我想……王馬君說的沒錯,我很容易被旋律牽起情緒……而且還渾然不知,不對,或許不是不知道,只是因為我一直都沒有仔細去思考這件事情。」

  這是一個很致命的問題。

  沒辦法因此鬆了口氣,反而更添了壓迫。

  是的,若是演奏者自身都無法駕馭演奏時的情感,那麼不稱職、不合格這類的字眼套用在自己身上是怎樣也拔不開的——

  若是連這種事都無法克服,那他怎麼能夠站上奏者的舞台……

  「誒——什麼嘛!原來還在糾結這種事啊!」

  然而在陷入越來越混濁的泥沼之前,王馬的聲音竟狠狠貫穿了它。

  「那不重要啦!吶,最原醬,有沒有被我的演技嚇到啊?」

  「呃、呃?演技嗎……」

  突然被這麼一問最原還真差點反應不過來,不過也還好王馬這樣強行突入,最原才能夠保留住最後一絲理智。

  「最原醬好過份!為了讓偵探醬體驗到更加真實的情境,怪盜我可是拚上了性命耶!」

  王馬雙眼閃閃發亮,跳下了台階,雙拳放在胸前興奮地往最原湊了過去。

  兩人的距離一瞬間縮短至極限,不到幾公分就會碰觸對方的距離讓最原身子下意識地向後傾斜了些。

  莫名湧起的小緊張使最原不敢看向來人,不過顯然王馬在還沒收到回覆前都不會退回原來的位置,想到這裡最原只能彆扭地開口。

  「我的確是好幾次都把王馬君和天使的身影重疊……唔,但是拚上性命什麼的——」

  「嗯嗯?什麼什麼?」

  「王馬君,太、太近了。」

  「尼嘻嘻——最原醬某種程度來說其實蠻遲鈍的耶。」

  向後退了一步的王馬臉上持續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終於脫離被王馬靠前的狀況,雖然最原放鬆了身子,心弦卻依然繃緊著。

  「王馬君是不是很喜歡看我不知所措的樣子啊……」

  「咦——?現在才知道嗎!惡之總統最喜歡看最原醬為了他傷腦筋的模樣了喔!所以最原醬可別讓我失望吶!」

  「我——」

  「吭啷!」

  才剛開口就被樓下傳來的金屬碰撞聲打斷,交談被迫停止,屋頂上的兩人順著聲音同時望向頂樓唯一通往下方樓層的階梯。

  「什麼人在上面!」

  下層緊接著傳來了喝斥聲,然後是逐步向上走來的腳步,最原和王馬轉過頭沉默地對望了彼此。

  「沒想到學院那麼快就派人來舊校舍搜查了啊,尼嘻嘻——」

  「王馬君,我們現在應該擔心的是該怎麼辦才對吧……」

  「的確呢~畢竟唯一的出口被警方佔領了嘛——怪盜被逼到了樓頂,糟糕了呢!」

  王馬一副事不關己地開了玩笑,雙手放在腦後好像完全不在意現在的突發狀況。

  身在禁區的學生若是被警務人員抓到會很麻煩的,王馬這樣的態度讓最原一瞬間以為對方又在戲弄自己,不過最原很快便想通了。

  王馬和自己都想到了同樣的一件事情上頭。

  「王馬君知道嗎?《人間》的結局。」

  說著,最原越過眼前的人彎下腰把方才掉到地上的小提琴和弓撿起。

  「嗯嗯?不知道呢!是什麼呢——」

  王馬偏了下頭,笑嘻嘻地反問,而最原則在看了一眼王馬後繼續向前移動,直到站上了方才王馬演奏的屋頂邊緣才停止。

  高處能夠眺望遠景,舊校舍屋頂向外看出去的風景卻是圍繞黑暗的高樓陰影以及遠處的市區燈火,一片的黑連結了夜空,就像是在同一片畫布上的圖,手指在上頭移動便能輕鬆地來回天地。

  「明明可以回去的……但是最後,天使還是墜落了,和少年一起。」

  說著,最原模仿王馬當時墜落時的姿態,雙手攤開。

  「啊啦啦啦——果然被最原醬發現了啊。」

  身後傳來了王馬的話語以及雙手從身後繞至身前抱住自己的碰觸,不自覺一僵的最原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過了會才勉強掛上苦笑。

  「抱住你的時候就發現了,王馬君還真是……為什麼要做到這樣的地步?」

  「尼嘻嘻,當然是為了我最最最喜歡的偵探醬啦!」

  「怎麼還在說這種話啊……不過,不討厭就是了。」

  聽到了身後人細碎的笑聲,最原深吸口氣,不知是因為與王馬緊貼著的體溫還是為了即將到來的行動感到緊張,自己的心已經控制不住地劇烈跳動起來。

  「那麼,偵探先生,即將與怪盜一同墜落的行動——尼嘻嘻,不害怕嗎?」

  後頸感受到了屬於王馬的吐息,最原不禁縮了下身子,不過很快的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般微微勾起了笑。


  「也只剩下相信你這個選項了,不是嗎?」


  聲音飄揚在逐漸墜落的空氣中變得破碎,序章之後便是總統與偵探持續角逐的情節。


  啊對了最原醬。

  旋律方逝,景致猶存。

  嘛,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了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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