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涼葉

摘浸茶葉,沾其沁涼。 PercolaTea

【吉最】旋律方逝 08 (上)

*[樂團指揮]王馬小吉 x [小提琴師]最原終一

*就讀音樂學院的兩人的故事。

*OOC、Bug都歸我,角色屬於他們自己。

*文中會不定時切換【論壇體】與【回憶的話語】。


碎碎念: 本來是想要這禮拜把整個章節寫完再發上來的,不過這週末有事只好分上下篇來發了QQ。


---正文---


  練習室內,兩段小提琴的弦音開始交錯,主旋律慢慢轉移至另一把提琴上,上劃的弓卻在最後一個段落之前停了下來,旋律中斷,琴弓壓在弦上片刻後,移開了原位。

  「誒——最原醬怎麼又來了啦,這次我可是百分之百沒失誤哦!」

  聞言,最原拿下肩上的琴,面色有些尷尬。

  「王馬君,你——」話到嘴邊卻又吞了回去,最原遲疑了會,最後還是隱瞞了方才想問的話,「抱歉,是我的錯……那個,可以休息一下嗎?」

  奇怪地看了最原一眼,王馬聳聳肩後拿起琴譜轉身就往離角落最近的椅子坐下。

  這一連串的舉動看來是同意了,最原默默地收回視線,然後垂下了頭。

  ——百感交集。

  雖然有想過王馬掌握小提琴的能力應該不差,但是卻還是被他的成長速度給刺激到了。

  短短兩個禮拜的時間就能從不熟悉把位指法晉升到能夠與最原琴音相互交流的程度……招人嫉妒的天才,最原只能找到這樣的詞來形容王馬。

  指揮不僅要會控場也要學會駕馭一兩樣樂器,若是每個人都像王馬一樣稍微學習一下便能上手,那這和萬能又有什麼分別?

  最原闔上眼深吸口氣,再度望向王馬時他那埋頭記著琴譜的模樣又直直烙進了視網膜裡。

  『天才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方甚至還比自己努力。』

  不自覺的,堵在胸口的情緒更加膨脹了些,不知曾聽誰說過的話語在腦中載浮載沉,最原壓下了頭上的帽檐,彷彿被身後的兇猛野獸追趕似的,心裡頭一次有了被後生超越的恐懼。

  王馬勤奮的原因最原自然是明白的,只剩下五日的文化祭,即使王馬再怎麼裝得游刃有餘也不免透露出一絲焦急。

  但是就算如此,這進步的速度也太誇張了。

  最原想起了兩週前王馬認真宣誓的神情,那些話現在看來恐怕不僅僅是想傳達給最原而已……恐怕在當下也是王馬給自己下的自我暗示吧。

  對自己下了命令、對外撒了讓自己無路可退的謊言,再加上文化祭期限的壓力,王馬藉由這些逼迫自己爆發出比往常更多的潛力和精神。不得不說王馬真的是一位連對自己都可以狠下心來的人物,該說真不愧是Dice的總統嗎?

  然而這也是最原開始把王馬放到了與自身同樣水平上正視的一個起因。

  不是由王馬主動引起的注意,而是由最原自身無意識地,在意。



  那之後他們又合練了一段時間,和往常一樣直到學生宿舍門禁將至時才停止。

  「我發現啊,最原醬最近看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呢——」

  「……王馬君這麼說的話,不就代表你一直都在注意我的一舉一動嗎?」

  最近這段期間,一年前的意外——赤松跌落下去的畫面——已經不太常在最原腦海裡浮出了。

  不知是注意力都放在王馬身上,還是單純的因為時間漸漸沖淡記憶的緣故,最原自從鬥琴結束後,漸漸能夠進入旋律的世界而不被陰影打斷。

  原本還擔心王馬那段變奏版《月光》會帶給自己更嚴重的影響,卻沒想到一段時間過後,和王馬在鬥琴上旋律交鋒的緊張感反而還更加強烈。

  不過多虧了王馬那可怕的進步速度,最近最原除了隨時會回憶起兩人的鬥琴外又多了擔心被超越的煩躁感就是了。

  「誒——最原醬也開始學會用這種方式反駁我了嘛,總感覺快要被超越了呀!難、難不成我的總統地位要不保了嗎——哇咿!大事件!是大事件呢——」

  「……老實說,我還滿希望王馬君能夠換個方式來反諷我才好。」

  「尼嘻嘻,我沒有在諷刺最原醬喔,這是真的唷!」

  「唉……」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原轉身把擦拭乾淨的小提琴放回琴盒裡。

  收拾好東西的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離開校園的走廊上,和平常一樣王馬總是會在這段時間拋來各式各樣的話題,而最原也和往常一樣開口應付了回去。

  「最原醬覺得,聽了會讓人想自殺的音樂是真的存在的嗎?」

  王馬轉身面朝走在後頭的最原,雙手擺在腦後,笑嘻嘻地邊後退邊問著。

  已經習慣王馬這樣唐突行為的最原雖然有些擔心他會撞到後方來人,但是最後還是假裝沒事地垂下眼簾。

  「或許會有讓人悲傷的音樂,但是讓人聽了就想自殺老實說太跳脫現實了。」

  「是嗎?可是最原醬,我覺得有喔。」

  眨了眨眼,最原疑惑地抬頭對上王馬的紫眸。

  「既然都有會讓人悲傷的樂曲了,那麼讓人聽了難過、非常難過,甚至難過到絕望、絕望到想死的音樂還是有的吧?」

  「涉及到人類的行為的話,只能歸類到催眠術之類了吧,故意讓旋律對上人的腦波以此催眠,然後要求對方做出殘害自己的舉動……唔,不管怎麼說也太玄幻了,我無法同意王馬君的觀點。」

  「尼嘻嘻,也是呢,這個舉例的確不太好——不然換一個角度來說好了!」

  王馬露出了看似可愛的笑顏,瞇起的雙眼卻在一瞬間閃過了惡意。

  「假如有一個人長期背負著心理陰影,每日每夜給對方聽會讓他憶起心理陰影的樂曲,不能終止、無法逃離,你覺得那個人最後會如何呢?」

  「……」

  「啊我絕——對不是在影射最原醬喔!尼嘻嘻,不過最原醬大概知道我想說什麼了吧?」

  「……王馬君覺得,樂曲給人帶來的影響恐怕比我所想的還要來得大……是嗎?」

  「賓果!真不愧是偵探!雖然這個想法也是我認識了最原醬之後才有的感慨就是了。」

  「呃、我?!」

  「最原醬自己是不是都沒有發現啊?」

  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最原,王馬聳了聳肩把身子轉回前方,背對著最原緩緩地繼續說道。

  「最原醬是一個很容易被旋律牽動情緒的人吶——」

  不理會最原驚慌失措的反應,王馬恣意地走在前頭,垂下了視線,看著因為前行而持續向後移動的地板紋路,他微微勾起了嘴角。


  『若是自知倒還好,不自知的話會是很危險的問題呢,最原醬——』



==================================

希望峰論壇》黑文發洩區》

【MD】去你的文化祭

作者: piece09cake (我就吃塊蛋糕)

時間: 20XX-XX-XX

簡直夠了!

可以不要連晚上都那麼勤奮練琴嗎!!!

————————————

#1 Y3000ago (三千年前):擼主這篇文大概是我這幾天看下來負能散發得最簡單粗暴的一篇了!!!

#2 fiadoJa (FJ):擼主一定是蛋糕被吃了吧?沒事吧?

#3 BbbbBddddB (B家族):樓上wwwww

#4【樓主】piece09cake (我就吃塊蛋糕):我詛咒你們這些人,晚上睡覺還要被小提琴的琴聲嘲笑自己的努力還不夠,白天練習文化祭的曲子時還要自知自己沒有天賦!!!

#5 Y3000ago (三千年前):哇靠,擼主你不至於吧!?

#6 BbbbBddddB (B家族):好可怕啊,求擼主別這樣,我錯了行不行……

#7【樓主】piece09cake (我就吃塊蛋糕):我就不懂了,學校難道就不能管一管晚上拉琴的人嗎?每天練琴都快虛脫了,晚上還要聽到琴聲,我簡直快瘋了!

#8 locationWu (位於吾家):擼主是住學生宿舍嗎?學生宿舍的確有夜間不能在宿舍練琴的規定喔!我記得舍監也管得很嚴,擼主聽到的應該是外頭傳來的吧?

#9【樓主】piece09cake (我就吃塊蛋糕):我知道,我就是說外頭的人!學院晚上不是也有規定不能發出噪音嗎?為什麼舊校舍還會有琴聲出沒啊?!

#10 BbbbBddddB (B家族):……

#11 Y3000ago (三千年前):……

#12 locationWu (位於吾家):舊校舍?

#13【樓主】piece09cake (我就吃塊蛋糕):你們幹嘛?

#14 BbbbBddddB (B家族):呃不,那個,擼主知道舊校舍已經封鎖好一陣子了嗎?正常學生應該是進不去的……

#15【樓主】piece09cake (我就吃塊蛋糕):……蛤!???

系統顯示:由站務管理員轉至《學院待處理事項》板。

系統顯示:由LaysaltFancient (古老的鹽佈陣)轉至《學院怪談》板。

==================================



  距離文化祭的時間倒數兩日,很難得的王馬終於出席了指揮部最後一次的排練。

  排練順利的結束,本來還很擔心小提琴組接棒問題的組長,在聽過最原王馬兩人的交接曲後也明顯鬆了口氣。

  雖說不到最原琴藝的深度,但是也算是成功達標小提琴演奏的門檻了。

  「各位都辛苦了!後天就是文化祭了,今天我們最後一次的排練也結束了!雖然我們的演奏是在文化祭第二天,但是還是希望各位不要因此懈怠,希望正式接力演奏時大家也能像今天、啊不對,是發揮出比今天更傑出的演奏——可別被其他部給比下去了!」

  「喔——!」

  為了讓部員能夠在正式上場前好好整理自己的狀態,指揮部特意把最後一次全員演練安排在今日,而就在剛才,最後一次的排練也正式宣告結束。

  最原半跪在地上把琴譜整齊地收入背包裡,一道陰影在這時照了下來,最原抬起頭,映入眼裡的紫髮因為背光的緣故少了過往擁有的鮮明,王馬由上俯看下來的神情感覺比平常更加的深不可測。

  是一次陌生的體驗,第一次從這種角度與王馬對視,最原反而感到有點新鮮。

  「最原醬今天還要一起習練嗎?」

  「呃,我今天有點事。」

  站起身背上背包,最原臉上不自覺地爬上了苦笑。

  「我記得我有和王馬君說過的,今天我得去叔叔那裡才行。」

  最原的叔叔是這一帶有名的樂器鑑定師,除了樂器的保養和修繕,最令人欽佩的便是他的鑑定能力。不管怎樣的樂器都能夠找出藏在歲月裡的訊息,製造日期、材質又或者是使用情況等等,只要是委託人想知道的都能夠一一搜索出來,其出名程度還一度被冠以「窺探樂器的偵探先生」的名號;這與在入學典禮的演奏之後被稱為「偵探」的最原簡直是絕妙的巧合。

  而從小在叔叔店裡長大的最原自然是與叔叔較為親近,再加上叔叔也是他接觸音樂的啟蒙老師,因此直到現在最原只要一有空就還是會去叔叔的店裡幫忙。

  「咦——連文化祭這種時候都要去嗎!」

  「每當有這種大型活動時店裡的委託都會增加很多。雖然最近我也忙到沒辦法去幫忙,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叔叔突然要我過去一趟。」

  「這樣啊……嘛,那就沒辦法啦——尼嘻嘻,既然約不到最原醬的話,我只好自己一個人去了!」

  「去……哪裡?」

  「論壇最近的熱門話題喔!舊校舍鬧鬼啦——!」

  「舊校舍——」最原沉思了片刻,然後有些懷疑地瞄了一下眼前的人,「這和王馬君真的沒關係嗎?」

  「誒——是不是在最原醬眼裡我只會做這種到處炒作話題的事情啊!」

  「不不是的,我只是——」

  「竟然還否認!最原醬一定是那種和人發生關係後還會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人渣!」

  「咦咦咦……等等,這怎麼說也太——」

  「哦哦——終於有些焦急啦?這簡直就像是假裝沒發生事情結果卻發現對方懷孕了,你怎麽賴也賴不掉的反應呢!」

  「什……王、王馬君!」

  「尼嘻嘻,最原醬難得的表情我接收了唷——雖然很想用『你不覺得還沒查明真相就默認我是犯人超級失禮嗎?』來反駁你,不過恭喜最原醬猜對了,沒錯唷,的確是我做的!」

  「……」

  「只不過是把播放機設定在晚間幾時播放一小段落,音量調得很小聲,只有對聲音敏感還有距離舊校舍比較近的學生才會聽得到,嘻嘻——本來想找最原醬一起回去舊校舍看看的……沒想到被拒絕了哇啊啊啊——作為總統簡直要哭了,能夠讓本總統二次受創的男人果然不同凡響——什麼的是騙你的唷!」

  聽聞王馬這一連串霹靂啪啦的話語後,最原似是已經習慣對方這樣胡亂的說話方式,沉默了片刻微微嘆了口氣。

  「那麼,除此之外王馬君還有隱瞞我什麼事情嗎? 」

  「嗯~不知道呢——最原醬覺得呢?」

  兩人的視線在語落後重疊,王馬瞇起的紫眸帶著些許狡黠,而它對上的灰金眼瞳則流露出深層思緒中的沉穩。

  「是嗎……我知道了。抱歉讓王馬君的期待落空了,但是我今天真的沒辦法陪你,我……呃,不、不好意思有點晚了,我得先走了。」

  看了下錶,本來還打算說些甚麼的最原中斷了話,慌慌張張地拿起地上的小提琴直接繞過王馬跑出教室。

  然後在即將離開的最後一刻最原猛地停頓了下腳步。

  「王馬君,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明晚再一起去吧?」

  語畢,最原朝王馬揮了揮手後焦急地離開。

  離開的跑步聲漸漸遠去,王馬盯著空蕩蕩的門口,過了會細碎的笑聲從摀住的嘴角溢出,笑聲逐漸擴大,最後成了彎下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真的是、最原醬你真的是,一點也不無聊耶——!」


tbc。

评论 ( 15 )
热度 ( 44 )

© 浸。涼葉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