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涼葉

摘浸茶葉,沾其沁涼。 PercolaTea

【吉最】截斷的記憶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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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搜查》

  王馬小吉是個混蛋。

  至少目前為止最原能夠找到形容他的詞也只剩這個了。

  刻意做出讓人無法原諒的事情,刻意把最原當作是帶動計畫前進的齒輪。明明是不容出錯的計畫,為什麼還要把他當作是一切運轉的核心?

  若是要讓計畫實施得有保障王馬找的核心人物應該要是和他有共同目的的合作對象才對。但是王馬卻完全反其道而行,甚至在最原努力探查犯人的時候也幾乎採旁觀、放任的態度,確實如他所言忠誠地實施了一開始說的:偵探與犯人的追查遊戲。

  那麼,為什麼會如此呢?像最原這樣依著自己的想法行事、甚至可能會在中途破壞計畫的存在……別說是計畫中的一環了,就算是被當作阻礙除掉也不為過。

  最原一直耿耿於懷這點,百思不得其解的情況下甚至還懷疑過王馬是否只是愉快犯而已。

  不過就在方才,在與春川的談話裡他確信了一件事情。

  「我相信你」這樣的一個概念,就像是在雲裡霧裡撥開了朦朧,一瞬間給了最原一個機伶。

  相信著你。

  王馬相信著最原會為了事件行動而提前構思好了劇本,並且在多次映證下以熟悉最原的行為方式給予了應對。

  目的的確是有的,但是恐怕這個「目的」打從一開始就是針對著最原本身。

  與最原有關的計畫、最開始王馬誘導最原的行為,再加上總總事件……

  很不想承認,但是如果王馬並不是想陷害最原,那麼反過來的話……是不是就像春川想保護百田一樣,其實是想保護他呢?

  一開始誘導離開或許就是王馬最核心的目的,但是偵探卻在最後選擇了留下……這麼說起來王馬那時的反應也像是已經猜出最原會做出怎樣決定的樣子了,而這一連串的事件也是之後才接續展開的,不,或者該說打從一開始王馬就在為最原會選擇的這個答案佈局。

  如果說要最原離開才囚是保護他,那麼留在才囚唯一能夠保命的方式就是不要進入「彈丸論破」,最原曾經從春川那邊得知自己在那之前被人監視過,如果那些監視者是用這種方式來確認學生參加遊戲的價值與否的話,那麼是不是就能夠合理懷疑最原已經進入「彈丸論破」的候選名單裡了呢?

  而王馬為了讓他從名單中被剔除,唯一能夠誤導學院方對最原的才能失去興致的方法就只剩下——

  貶低其才能的價值。

  靠著事件打擊最原的偵探才能、在隱藏著監視者的學生群眾面前嘲笑偵探的無能、在身上藏有竊聽器的百田快要到來之前刻意透露星龍馬和Dice的內部消息,先不說百田身上的竊聽器是否真的是黑白熊那方設下的,假設真的是監視者所為,那麼王馬做出的這些事情,恐怕都是為了讓最原脫離「彈丸論破」的候選名單吧。

  而且確實Dice本身也充滿神秘,連它究竟在整個事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都不是很清晰……

  那麼,Dice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組織呢?至今為止和這個組織有關係的黑白卡片上頭的文字也根本看不出任何線索,王馬在白銀事件時強調一次Dice的能力,在星龍馬事件時又特地透露Dice的內部情報——

  普通時候會那麼輕易把組織內部的事情告訴外人嗎?就算最原和王馬有點交情好了,這樣隨意告訴他人也太……故意了點……?

  一瞬間領悟了什麼,靈光閃過後猛然從思緒中驚醒,最原放下了捂在嘴上的手,盯著保健室白花花的牆壁發起了呆,因為推測了某個結論而久久無法恢復冷靜。

  對於王馬,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感覺了,或許是欽佩又或者是憤怒他的擅自所為。此刻的最原著急著需要立即行動,沒錯……他需要獲得更多線索才能夠蓋棺定案,他需要更多證據來站穩自己目前推理出來的結論,他需要王馬給一個能夠說服他接受對方行為的答案。

  ……他需要當著面和王馬沒有任何隱瞞、坦誠相待地好好談談。

  但是,王馬會願意這麼做嗎?

  最原眨了眨眼後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或許只能逼對方攤牌了,用自己的方式。而且也還有件事讓他非常在意……

  「我說春捲,妳就那麼討厭『彈丸論破』嗎?」

  在最原思索完畢的同時百田和春川也終於把弄得一團亂的保健室整理完畢,百田把之前被春川搜查出來的藥罐放回原來的置架後轉身爬下矮梯。

  「如果你可以少說那些令人不舒服的話,我應該會更喜歡它。」已經確定自己暗自的計畫被發現後百田也不再掩飾自己的秘密,大剌剌地抽開暗櫃的隔板,春川看向裡頭藏著的利器和文件無奈地答道。

  「難道妳都不會想要盡快從這所才囚畢業嗎?」

  「……誰知道呢。」春川垂眼看向地板,不過很快地又把視線移開,「我還以為你打算繼續裝傻下去的。現在倒是都不掩飾了?」

  「真過分啊,我也是想要光明磊落的引發事件啊!可惜『彈丸論破』不允許……可惡!男子漢就是要堂堂正正的行動才對!」

  總覺得百田好像搞錯了很多事情,不過在最原打算忽視這段對話時春川很直白地反駁了。

  「光是想要引發事件就不是一個男子漢該做的事情了。」

  「喔!春捲是這樣定義男子漢的嗎!沒問題的,每個人對於自己理想都是不一樣的喔!」春川的反駁倒是沒有讓百田感到不滿,反而是提高了自己的大嗓門,爽朗地繼續說道:「不過計畫都被春捲發現了,那引發的事件也不會被黑白熊認同吧!所以算了,以我百田解斗的威名一定還可以想到其他方法的,哈哈哈!」

  最原苦笑了笑,雖然樂觀算是百田的優點……但是放到了自相殘殺上頭果然還是會覺得有種異樣感。

  顯然也受不了百田這種詭異的積極想法,春川呼了口氣後把紅眼移向百田的方向直接略過他說的話。

  「所以你本來打算做什麼?殺人嗎?」

  聞言百田明顯愣了一下,隨後用著不認同的表情回望春川。

  「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惡劣的事情,我說春捲,妳可別為了參加遊戲而殺人,啊還有終一你也是!這樣是破壞規定的,殺人只能在遊戲裡面做,不然就會變得像那個混蛋一樣了!」

  他說的混蛋應該是指王馬君吧,最原內心複雜地想著。春川則是手扶著額看起來快受不了了。

  「像他那樣的混帳怎麼能夠進入『彈丸論破』!簡直是玷污了我們的才能!」

  ……看來王馬真的是非常成功的讓百田討厭他了呢。不過百田對於才能和殺人的聯想好像也怪怪的就是了。

  「夠了百田,我對於殺人沒有興趣,這樣你滿意了?」就在百田準備要繼續高談闊論時被春川冷聲打斷,春川像是已經習慣百田這樣的行為卻又沒辦法接受似的搖了搖頭,「而且為什麼會扯到那邊去?百田,我是在問你你原本打算做什麼?」

  「啊……引發事件就可以提高進入遊戲的機率,再加上我對宇宙的認識,你們不覺得散播一些宇宙才有的真菌讓大家生一場大病,然後由我來解決很可以展示我的才能嗎!」

  「……」

  「……」

  春川和最原同時陷入了沉默,因為太過超出一般人的常識範圍兩人一時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才好。

  「怎麼,你們幹嘛都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啊?雖然那種病菌會致死,但是我早就調配好治療藥了,所以不會有問題的!安心好了!」

  「問、問題不在這啊百田君!」

  「百田,你想死嗎?」

  顯然是被兩人的氣勢給嚇著了,百田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你、你們幹嘛突然這樣?!簡直像是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別廢話了,隔板給我。」

  趁著百田還在發愣之時,春川一手把百田手上的暗櫃隔板搶了過去然後一個用力就把隔板給折成兩半。

  「喂!春捲你做什麼啊!」

  百田驚慌地喊了聲,不過卻停止不了春川的下一步動作,只見春川一個瞬閃回到暗櫃旁,手裡已經舉著了點燃的酒精燈。

  「百田,你的病是怎麼回事?」

  「什麼病啊!我這只是感冒,和病菌沒關係!先別說那個,春捲妳拿著酒精燈要做什麼……喂,別亂來啊!」

  「感冒會這麼嚴重?」春川疑惑地睹了最原一眼,不過剛剛才知道百田生病的最原當然也只能搖搖頭表示不明白,「那好,既然不是這個病菌引起的應該就可以放心燒毀了吧。」

  「等、等等等!」

  看著春川抬手準備把酒精燈丟入暗櫃裡百田嚇得衝上前抱住春川的身子,春川難得因為驚慌而僵在原地,接著在下一瞬恢復神智後直直朝百田的臉上揮了下去。

  百田成功逃出了差點死於非命的區域,雖然奪得酒精燈卻也在他的臉上留下了名為戰績的紅掌印。

  「春捲妳太亂來了啊!酒精燈丟下去萬一弄到什麼化學藥劑可能會引發更嚴重的慘案啊!」忍著臉上紅辣辣的痛覺,百田邊說著邊把酒精燈蓋上,本來以為轉頭會看到春川反省的臉卻沒想到映入眼裡的只有散發著陰暗的紅眸。

  「……」

  「我知道了,我就說我知道了啦……別這樣瞪我,我會燒毀的,這樣總行了吧?」

  百田看來是真的被春川嚇得不輕,喘息好像比之前還要急促了些,不過休息一陣子後又恢復了平順。

  「那、那個,百田君。」好不容易等到兩人都冷靜下來後,最原看向百田打算直接詢問方才他衝入鍛造教室的事情。

  「怎麼?」百田轉頭,卻不等對方開口自己突然啊的一聲,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直接開口:「終一,突然發生那麼多事我都忘記問你了。你大半夜的幹嘛沒事跑去鍛造教室給人殺啊?」

  「誒?!我……我……」本來想問百田問題卻反過來被對方先提問了,最原頓時慌了陣腳。

  「這次要不是真宮寺來跟我說那邊情況,你早就被王馬那混蛋做掉了耶。 」

  「呃?真、真宮寺君?!」

  慌亂之下竟然又冒出另一個和事件無關卻認識的人的名字,雖然偏離了最原一開始的計畫但是某種程度上卻也問到了他一直以來的疑惑。

  「真宮寺跑去跟你說的?這是怎麼回事?」而本來對兩人對話沒什麼興趣的春川聽到關鍵字後也提起了戒備。

  「怎麼了你們,今天也太有默契了吧?驚訝的地方都一樣。」

  「那個、並不重要。」

  春川瞪人的眼溢出了殺氣,可惜當事人百田沒什麼感覺反倒是最原背脊整個都涼了起來。

  「百、百田君就先別管那些了,可以說說當時真宮寺君去找你的情況嗎?」

  「喔……我想想啊,因為平時夜間的時候我都會去藥劑室研究藥物的配方,所以時常都會遇到夜間行動的真宮寺,他好像很喜歡夜晚氣氛的舊校舍所以常常往那裡跑。」

  百田抓著後腦努力回想當時的狀況,過了會才整理好腦袋裡的記憶。

  「當時我看時間打算回宿舍了,沒想到一走出教室就遇到那傢伙,他先是問我王馬會不會趁機再殺一人,嘛我當時確實被他的問句嚇了一跳趕緊問他怎麼了,然後才從他口中得知鍛造教室好像有人起了爭執,雖然他說不太確定,但是好像爭執的其中一人就是王馬的樣子。」

  百田說到這裡停頓了下,接著咧嘴露出大哥般的笑容。

  「然後我就想在事件發生之前去制止恐怕比較好吧,就提著棒球棍衝過去了,沒想到直接看到終一差點被做掉的一幕哈哈哈——」

  「呃……其實王馬君並沒有……」

  「不過你們怎麼那麼關心真宮寺啊?我覺得他人不錯啊,前段時間還有給我些治療藥配置的建議。」

  「真宮寺太可疑了。」

  「喂,真的假的,春捲要懷疑他嗎?我覺得會特地提醒別人不要去惹禍上身應該都不會是太壞的人啊。你也這樣覺得吧終一?」

  「呃……」真的是這樣嗎……最原手抵著下巴陷入沉思,如果對方其實是想要藉提醒來達成某種目的呢?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是想用誘導的方式讓你去鍛造教室。」

  ……然後藉由放在百田身上的竊聽器得知鍛造教室發生了什麼事情。

  最原抬眼後果然看到正望著自己的紅眸,看來他們兩人都推測出相同的可能性了。

  「欸?為什麼要誘導我去鍛造教室啊?」

  「那種事情你自己動動腦筋就會知道了。」

  「蛤?春捲妳直接說清楚啊……」

  「吵死了,我要回去了。」

  「喂、喂——」

  因為百田不知道自己被裝上竊聽器的事情自然沒辦法往那方面想,不過這樣一來也就能夠把可疑的目標鎖定在那個人身上了,終於……偵查方向變得不再是那麼艱難了。

  ——果然,王馬君……我還是希望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

  最原邊想著邊轉過頭,看著百田和春川兩人在門口拉扯的畫面,頓時一股稀疏寂寞的溫暖湧上了胸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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