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涼葉

摘浸茶葉,沾其沁涼。 PercolaTea

【吉最】截斷的記憶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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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搜查》

  來到走廊時一串玻璃物的吭啷聲從保健室裡傳出,兩人頓時停了下來,最原想著這個時候會有學生待在保健室恐怕也是受了什麼傷來擦藥之類的吧。

  大部分學生都會遵從學院的規劃作息,只有少數才會在這種時間活動,或許裡頭的學生也是屬於學院裡不怎麼聽從指示的類型。

  平常在夜間行動時也不怎麼會碰到那些「不聽話」的學生,這次只能說是意外的巧合……這麼說來其實自己也算是這種類型的學生了吧?默默地發現越來越偏離乖學生範疇的最原內心苦笑了下。

  目前他們身上還牽連著某個事件,或許不要接觸會比較恰當一些,想來百田就是考慮到這點才停下腳步的,為了確認百田的想法最原抬起頭來,不過卻明顯愣了一下。

  百田那緊張到近乎蒼白的臉孔怎麼說也太不正常了些。

  「吭啷——」

  其實也不是想要窺探百田現在明顯透露著緊繃情緒的原由,最原思考著該如何提醒百田目前他們的處境,不過在下一個玻璃清脆的碰撞聲響起後百田猛然回過神來,抽出搭在最原肩上的手後頭也不回地衝進了保健室。

  沒料到百田會有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最原因為瞬間失去支撐的力量差點跌到地上,不過好在麻痺的時效也快過了身子各處漸漸能夠取回一點掌控能力。

  靠著身旁的牆壁努力穩住身子後抬起腳往前一個移步,就現況看來對於力氣的控制還是有點勉強,望著前方的門扇最原內心感到無力,明明與目的地的距離極近移動的時間卻彷彿需要一個世紀那麼久。

  「春捲,妳在做什麼?」

  「百田?」

  不過雖然追不上百田,保健室裡頭的聲音還是隱隱約約能夠傳到最原的耳裡。聽這聲音待在保健室裡的應該是春川,這種時候為什麼會在那裡?懷著疑惑最原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吃力地繼續往目標處移動。

  「妳……妳怎麼會突然跑來?」

  「沒什麼。」

  「這裡沒什麼東西吧?」

  「有沒有東西,這應該是你要告訴我的才對吧。」

  一陣無語,不過意外的竟是春川打破了沉默。

  「你現在應該立刻就醫。」

  「什麼啊,這是小事好嗎,而且這裡也沒醫院吧?」

  「如果你以為把這個當作籌碼就可以讓黑白熊注意到你那真的是大錯特錯了,『彈丸論破』是什麼遊戲你自己很清楚,拖著這副身體能夠在裡面獲得勝利嗎?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再度陷入沉默,最原趁著這次的空檔抵達門邊,抓著門框的凹槽本想探出身子但是想了想最後還是退了回來。

  「嘛,我當然知道身體狀況可能會讓遊戲運行不順,但是妳不覺得這也是個看點嗎?以往都沒有帶病參加的人,如果成為犯人整個身價都會提升,就算是被殺了我覺得也可以——」

  「住口!」

  即使隔了一扇門也可以感受到春川散發出來的強烈怒氣,最原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臂,窸窣的聲音或許是終於引起了春川的注意……

  「誰在偷聽?」

  「誰?啊,終一被我丟在外面啊!」

  慌慌張張跑了出來果然看到了門外半靠著牆才能夠勉強站穩的人,百田雙掌合十猛地道歉,之後才把最原扶進保健室裡。

  春川邊皺眉邊用著「你怎麼會在這裡」的眼刀掃向最原,倍感壓力的最原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啊還有鍛造教室的高個子!終一、春捲,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馬上回來啊。」

  「等——」

  還沒說完就只看到百田溜出保健室揚起的衣角,發現衣角最後也消失在拐彎處的春川難得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高個子?」最後只能把解惑的目標轉向最原,春川一眼瞪著對方,可惜本來想質問的氣勢在看到最原還有些延緩的肢體動作後瞬間收斂了些,「百田那傢伙就算了,你這又是怎麼回事?看起來就像是準備被蛇蠍吃掉的獵物。」

  雖然這比喻還滿有畫面感的,但是最原一點也不想想像成為食物的自己的模樣。

  「出了點事……被王馬君放倒了。」最原斟酌了下言詞,想了想這樣的說法應該能夠概括整個事件了吧。

  「被王馬放倒?那百田呢?」

  「……百田君是來救我的。」

  再次緊鎖眉頭,春川感到有些無奈。

  「你乾脆說你被綁架不就好了?」

  「不、不是的!當時是我和人有約,只是單純面對面談事情……我也不知道百田君會過來,明明約的只有兩個人而已……」被春川完全誤會了,看著春川還有些質疑的眼神最原感到一陣慌亂,若是照著春川的猜想走下去,自己不就像是被魔王囚禁、等著百田拯救的公主了嗎?

  慌忙解釋了下,最原簡單地把所有來龍去脈說清楚後像是放下心中的大石般呼了口氣。

  挑起一邊眉,春川雙手抱胸思考著,過了會才接著開口:「所以百田是因為其他原因去找你的。他身上的竊聽器就是這麼回事吧。」

  本來鬆懈下來的神經又繃緊了起來,最原身子僵了僵,然後緩緩抬起頭來與春川對視。

  竊聽器的事情最原並沒有跟春川提到,看來在一開始春川就已經發現黏在百田衣擺內側的東西了。

  「妳剛剛是故意說出百田的狀況的?」

  聞言春川的紅瞳移向一邊,語氣仍然是淡淡的帶點冷意。

  「雖然不知道竊聽者是誰,但是刻意給出這個訊息也不吃虧,若是一般學生那也只是知道一些無關痛癢的情報;若真是黑白熊那邊的人還可以由這點讓他們減少對百田的興致。」

  看著春川單手把髮絲塞至耳後,或許是因為這舉動做得比平常僵硬,最原猜想她其實對此還是抱有一絲猶豫的吧。

  「真的好嗎?而且百田君他真的……生病了?」

  看著地板上瓶瓶罐罐的藥物再加上方才春川所說的話,百田身上有疾病這事恐怕不是胡亂說的。

  不知道是百田隱瞞得太好還是病情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嚴重,在相處的這段期間最原是真的沒發現到就是了。

  「現在也沒辦法說怎麼做才是最好的,但是百田刻意隱瞞自己的病情再加上——」春川嘆了口氣向最原指了指架櫃上的位置,「為了獲得下一屆的參加權他也打算行動了,我得制止百田才行。」

  最原順著春川指的方向望過去,白漆櫃子後面的壁面看起來有些歪斜,像是被多放了一片木板隔出一層空間的樣子,仔細一看那種偽裝的突兀感才越加明顯。

  「暗櫃……」

  難怪百田時常都待在保健室裡,一方面是取藥方便,另一方面還可以藏好自己計畫的器具。

  「他打算做什麼?」

  「誰知道呢。」春川半垂下眼搖了搖頭,「不過只要顯露才能就可以大幅提高成為遊戲參加者的機會,我想百田要做的也差不多是類似的事情吧。」

  從春川的說法來看百田應該是已經有初步的想法和計劃了,若不是這次春川的插手或許百田近期就會展開行動也說不定。

  「春川桑……這就是妳不得不留下來的理由嗎?」

  預料中的並沒有得到回應。

  即使告訴百田有辦法可以離開相信百田也不會接受吧,為了參加「彈丸論破」百田的心已經與整個才囚鎖死了,最原閉上眼重重地嘆了口氣。

  「其實一開始……」

  不過沒想到的是春川在沉默了許久後竟然開口了,照理說兩人的交流應該到此為止,再深入下去的對彼此可能都會承擔不必要的風險,但是春川卻並不打算停止,對此最原內心感到無比的驚訝。

  「其實一開始並不是為了百田。」深吸口氣,春川眼神有些飄移,不過她還是把話接著說下去,「有看實況你應該也知道……裡頭有個『回憶手電筒』。」

  「嗯,好像是黑白熊為了推動劇本用的一個方法。」

  「我覺得並不是這樣的。」

  最原露出了詫異的表情,而耳裡持續接收著春川的下一句話。

  「我不覺得那些都是假的,或許是有摻雜些虛構的成分,但是我的感覺……那些回憶都是基於本人最開始的記憶架構延伸的。」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一直以為那是黑白熊為了讓實況更加有趣而創的劇情記憶在此刻突然有了反轉?

  「春川桑有證據嗎?」

  搖了搖頭,春川冷淡地說:「我不是說了嗎,只是感覺而已。所以我……想進遊戲一次。」

  「……為了記憶嗎?」

  「嗯,至少讓我——」

  話說到一半卻突然停了下來,春川看了外頭一眼後快步走出保健室,最原愣愣地望著無人的門框,隔了一會才看到春川和百田一起撐著獄原進來的畫面。

  「啊啊春捲謝謝妳啊,有妳的幫忙輕鬆多了啊!」

  「你剛剛如果好好等我把話說完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能夠看出春川的無奈,不過並不是嫌惡的方面,好幾次百田的行事雖然都讓春川沒辦法接受,但是卻總是生不起氣來的感覺。

  最原看著兩人的互動竟然不知不覺想起了王馬,雖說至今為止王馬已經不止一次越過最原劃下的容忍界線,但是內心果然還是不希望討厭對方吧。

  即使現在不行,至少在得知原因之後還是可以理解對方的想法,最原手貼上了胸口,感受到心臟平穩的跳動聲,或許自己是這麼堅信著的。

  「啊對了終一,你身體現在感覺怎樣了?」

  從自己的思緒回來後才發現百田已經把獄原安置在隔間的休息室裡;春川在一旁擺弄著茶壺,在一個小片刻側眼瞟了過來。

  「嗯,好很多了,手和腳都漸漸能夠出力了。」最原示意似的握了握拳頭給百田看,接著左右張望了下四周,「那個,這裡有飲水機嗎?」

  「飲水機?你渴了啊?飲水機是有啦不過沒熱水,還好我剛剛有叫春捲幫忙煮一壺。」語畢百田轉頭望向水槽處的春川,「春捲妳好了嗎?可以弄一杯水來嗎?」

  「啊啊沒關係的,一般白開水就可以了。」最原連忙開口道。

  「喝個熱水比較好吧?」百田不太贊同地回道,接著便起身走到冰箱前,「如果嫌太燙的話加點冰塊應該就好了。」

  春川從茶水間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百田拔出了整片的製冰盒的一幕,頓時沒好氣地開口:「不用用那個了,這是溫水。」

  「哇,春捲,真有妳的!」

  「……只是白開水加點熱水而已,你是笨蛋嗎?」

  「笨、笨蛋?!」

  百田邊抓著頭嘴裡碎念著什麼,最原抓緊著兩人逐漸走近的時間手撐著椅背站起。

  「那個……不好意思還麻煩你們。」

  往前踏步卻突然一個踉蹌,最原在這時眼角瞄向春川的位置,雖然已經刻意調整方向了,不過力道還是使不上去,接著不小心就跌了出去。

  不過還好有達到目的,最原慶幸般地心想。

  春川在這時迅速地向前拉住最原,手上的水瓶往旁歪斜,液體隨著速度的方向灑了出去,硬生生淋上了百田的衣褲。

  「喂喂喂,還沒辦法好好走動就不要站起來啊!」

  「抱、抱歉!」

  褲子及部分衣襬在吸收水份後漸漸往外擴張呈現出了形狀漂亮的暗色圓,百田拉了拉濕透了的褲子,貼在身上又帶點重量的黏糊感讓人感到煩躁。

  「先把濕掉的衣服脫下來吧,萬一感冒就不好了。」

  也只能這樣了,百田邊動作邊喃喃著今天到底為什麼那麼多事件的話語,然後把衣服丟到了沙發上。

  最原盯著滑落至地板的衣擺,上頭一閃一爍的紅點在幾次不規律的閃爍之後暗了下來,瞇起眼確認東西已經失去作用後轉頭朝春川點了點頭。

  「我剛剛在隔間的櫃子裡有看到備用衣褲,百田你去換一換吧。」

  「春捲妳是不是真的把整個保健室都掀翻過……算了,沒事。」發現春川正用著冷淡的表情回望自己,果然是暴露了……百田無奈地摸摸鼻子轉身走進休息室裡。

  房門關上後春川大步走到沙發前,拎起了地板上的衣物直接把上頭的竊聽器捻碎,之後才轉頭望向最原。

  「以後不用那麼拚命,萬一我剛剛沒有趕上你不就受傷了嗎?」

  「那個角度和距離,我覺得春川桑一定可以好好接住我的。」

  「我可不這麼認為。中間還擋著百田的情況下,還得算上繞開他的微秒時間,再來是方向,你知道我的後方是藥櫃嗎?」

  看來是自己失算了,不過就算如此春川卻還是成功救了自己,最原搔了搔臉頰,雖然聽春川的口氣好像千鈞一髮,但是其實到了現在最原也感覺不到當時的危機感。

  「呃,該怎麼說呢……至少我相信妳。」

  啊啊,或許就是這樣吧。

  「……你和百田一樣也是笨蛋嗎?」

  聞言,最原像是醒悟了什麼般輕笑了起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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